潜入据点,智破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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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沧海的身影出现在东宫后院墙角时,天还未亮。他翻过矮垣,靴底沾着湿泥,在青砖地上留下几道断续的印痕。守夜的宫人早已被调开,偏殿门虚掩着。
沈令仪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枚铁钉,正是前夜交给他的那枚。钉帽上的细纹她已用指腹摩了三遍,确认未曾被动过。她抬眼,见林沧海左肩微沉,似有压伤,却未开口问。
“人回来了。”林沧海低声说,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好的布囊,放在案上。“原路撤时遇伏,死了两个,伤一个,其余脱身。”
沈令仪解开布囊,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羊皮图和一封蜡封密函。她先展图,墨线勾勒出一座地窖结构,标注了七处通风口、三条暗道、五处岗哨轮替时间。其中一处角落写着小字:“子时三刻,左翼换防,七息空档。”
她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这是斥候亲眼所见?”
“是他爬进塌陷岩层后记下的。原本路线已被封死,敌人加派了巡逻犬,但北侧盐道壁上有旧凿阶梯,三十年前运私盐时留的,图上标了位置。”
沈令仪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转冷。
“我昨夜用了金手指。”
林沧海没说话,只将腰间水囊递过去。她摆手拒绝,声音平稳:“我重回了父亲三年前夜宿驿站的那一晚。风向是偏北的,地下渠水流声在戌时末最急,因上游雪融。那晚有马队进山,蹄声闷,走的是南坡缓道——可这图上画的南坡,如今堆满了碎石,根本过不了人。”
“敌人故意引我们走南坡。”林沧海接话。
“正是。他们知道我们会查,所以布了个假局。”她将图卷起一半,压在砚台下。“你的人按新路线进去了?”
“寅时初动的手。走北侧岩壁,借塌方石遮形,攀了两丈高才落地。地窖入口藏在废弃灶坑底下,掀开石板就能下去。他们只用了三息时间拍下内部情形,立刻撤离。”
“里面有东西?”
“木箱十八口,堆在西角,贴着封条。墙上挂了一幅舆图,标的是京畿禁军布防,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六。另有一本日志,只翻到一页,写明‘月圆启封,信号回应后即刻发兵’。”
沈令仪缓缓吸气,又徐徐吐出。
“三日内动手。”
林沧海点头。“他们等的是皇城换防——下月初一,羽林卫轮值,新兵入营未熟阵型。若此时由内打开西华门,罗刹部骑兵可在两个时辰内直逼宫门。”
殿内一时寂静。窗外风动檐铃,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