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据点,智破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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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伸手取过那封蜡函,未拆。她的指节泛白,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太阳穴突突跳着——这是使用金手指后的余症,今晨发作得尤其厉害。
“途中埋伏是谁设的?”
“黑袍守卫,用弯刀,口令仍是‘喀’音结尾。他们在峡谷隘口两侧埋了伏兵,等我们走入才放箭。若非你提前传信,说左翼换防有七息空档,我们必被困死。”
沈令仪垂眼,想起那一刻的情形。她在静室盘坐,强行催动能力,意识逆流而上,重历敌军布阵前一刻的动静。她听见旗语官下令时气息不稳,旗面翻动慢了半拍,导致左翼队伍迟延交接。那一瞬的混乱,只有亲历者才能捕捉。
她靠在椅背上,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的人带回证据,自己可曾暴露?”
“没有。他们换了衣裳,混入运炭车队出山。敌方仍以为只是野狼扰营,或是边民偷猎。”
沈令仪点头,将蜡函收入袖中暗袋,又把羊皮图重新卷好,塞进铁匣。她滴蜡封口时手微微发抖,最后一滴蜡落在函沿,凝成一颗不规则的珠。
“你现在去歇着。明日午时,我会派人送药到你住处。”
林沧海拱手欲退。
“等等。”她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为何选月圆之夜开箱?”
林沧海顿步。“或许只是巧合。”
“不是。”她盯着烛火,“我每次能用金手指,也都在月圆前后。这种感应……太准了。”
她没再说下去。林沧海也没问。
他退出门外,院中雾气未散,残月挂在西天,边缘已见圆满之象。
沈令仪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无物,眼前却是整张局势图在缓缓展开。谢家残党未尽,异国势力已临城下,三日之内,必有一场血雨。她不能动,也不能声张,证据尚不足以惊动朝堂,一旦打草惊蛇,反而授人以柄。
她伸手扶额,指尖触到一片湿热——额角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口,血顺着眉骨滑下,落于唇边,咸涩。
烛影摇晃,映得她半边脸沉在暗里。手中的铁钉还攥着,棱角硌进掌心,她不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