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还击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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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城堡议事厅,老太太已经走了。

册封大典落幕不过十几分钟,整间大厅里气氛却和先前庄重肃穆的仪式全然不同。王旭东站在正中央,面上带着从容淡笑,正和围拢过来的各国政要、权贵名流谈笑风生,语气松弛,举止得体。

有人注意到,围在他最内侧、半步都不敢离的,全是欧洲各国现存王室的嫡系核心。

西班牙、比利时、荷兰、瑞典、丹麦的王室继承人,尽数簇拥在他身侧,表面上陪着说笑寒暄,眼底却藏不住压不住的焦急。

他们太清楚眼下的绝境。

一股席卷整个欧洲的废贵废王、彻底清算君主制与世袭贵族特权的政治风暴,已经在各国政坛彻底铺开。

民选政客借着民意步步紧逼,一项项剥夺贵族豁免权、收回封地特权、拆解世袭圈层的法案接连出台,再不出半年,他们这些传承数百年的王室与顶级贵族,就要被彻底踢出局,头衔、特权、基业、话语权,全会被碾得粉碎。

王旭东看着他们表情暗笑,行动已经开始了吧?一会就放下矜持,求我吧。

……

西班牙。

某跨国能源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ceo 皮埃尔·雷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正在想晚上怎么跟议员们确认最后的废贵废王法案投票。

秘书没敲门就冲了进来,一脸惊慌。

“先生,出事了。”

雷诺转过头,皱了下眉头,他最烦不敲门就进来的。

秘书脸色刷白,把一张传真纸递过来,手都在抖:“伦敦那边刚刚传过来的……我们的账户……”

雷诺接过纸扫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银行单方面终止了他名下三家离岸基金的全部授信,即时生效,没有解释。

总额七亿英镑。

他懵了。

这几条融资通道是他花了二十年搭起来的,关系网里塞满了各色人脉,说封就封了?

他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给伦敦的私人银行经理。

对方接了,语气陌生得像从来没见过他:“雷诺先生,这是总行的决定,我无权透露任何信息。”

“你他妈……”

电话挂了。

雷诺怔怔地拿着听筒,脑子里还在转——不对,不止是银行的事,这是一个局,有人提前布好的局。

秘书又递过来一份传真,声音都在打哆嗦:“先生,里昂信贷那边也……拒绝了我们的过桥贷款申请……”

雷诺没接,盯着窗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拿起外套。

“备车,去财政部。”

秘书没动,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财政部那边刚刚来人传话……说今晚的会议取消,让您……不用去了。”

雷诺步子顿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银行的事,也不是贷款的事,是他被人从牌桌上直接踹了下去。

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椅子还是那把椅子,但他连坐上去的资格都没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握着那半杯威士忌,一口没喝,就盯着杯子里面的冰块看。

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是他在布鲁塞尔的合伙人,声音急的像狗叫:“雷诺,我的私人账户全部被冻结了,理由是涉及洗钱……喂,你在听吗,喂雷诺……”

雷诺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没往下听,也不想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自言自语:“温莎那边……好像刚结束……”

他突然睁开眼,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碧池!他们提前就准备好了!!”

喊完这一句,他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秘书站在门口,想的是这个月工资还能领到吗?

办公室里的座机、传真、专线,一台接一台地响,跟催命一样。

雷诺一个都没接。

因为他知道,每一个电话带来的,都不会是好消息。

他的天,已经塌了。

……

比利时,国会议事大厅。

前一秒还吵翻了天。

激进派领头议员叫范德维尔登,站在发言台前,唾沫横飞,声音大得恨不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王室那帮人占着几千公顷的地,每年从国库白拿几百亿比利时法郎!凭什么?就凭他们生得好?今天这个议案必须落地!削他们的属地,砍他们的拨款,一分钱都不再多给!”

底下坐着的两百多个议员,有一半在鼓掌叫好,另一半在看风向。

“说得好!”

“早该这么干了!”

“今天就要敲定!不能拖!”

范德维尔登听着底下的叫好声,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跟着他一起联名提案的议员,使了个眼色——成了,今天这事儿就定了。

然后门就被撞开了。

“咣”一声,两扇大门撞到墙上,动静大得把全场人吓了一跳。

进来的是四个人,穿着深色制服,胸口别着政务稽查的徽章,领头的那个五十来岁,面无表情的看着全场人。

他们也不说话,径直穿过整个大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一声一声跟踩在人心口上一样。

全场一下子就静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端着杯子愣在那儿,还有的嘴都忘了闭上。

范德维尔登皱了下眉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四个人已经走到发言台前了。

领头的那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一声拍在发言台上。

“范德维尔登先生,还有你们几个——”他抬起头,眼睛从范德维尔登身上扫过去,又扫向台底下那几个联名提案的核心成员,“都被捕了。”

范德维尔登脸一下子就沉了。

“你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这是国会议事大厅,你在……”

“闭嘴。”领头那人声音不大,但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我现在宣读的是王室特别行政令,经最高司法委员会核准,即时生效。”

话音未落,全场就沸腾了。

“什么特别行政令?!”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

“你们无权打断议会程序!”

领头那人根本不搭理他们,低头念文件。

“一、范德维尔登及其联名提案核心成员共计七人,涉嫌滥用立法程序、收受境外资金操控废贵议程、严重危害国家安全,即日起剥夺议员豁免权。”

“二、上述七人名下所有境内境外账户、信托基金、不动产,全部冻结,即时生效。”

“三、最高检已对你们七人提起刑事指控,罪名包括叛国、洗钱、受贿。逮捕令已签发。”

念完,他把文件合上,抬头看着范德维尔登。

“听清楚了吗?”

范德维尔登脸上血色全没了。

“你们……你们不能……我是民选……”

“民选不民选,你自己心里没数?”领头那人把逮捕令亮出来,“你是哪个财团养起来的狗,收了多少钱,从哪条通道进来的,每一笔都有记录。你要我现在当众念吗?”

范德维尔登一下就不吭声了。

底下那几个联名提案的议员更害怕。一个直接瘫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另一个站起来想跑,被门口的警卫一把摁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

领头的稽查看都没看他,朝身后挥了下手。门外又进来一队人,直奔那几个议员而去。

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拍桌子骂,有人往后退,还有的悄悄把刚才举过的手放下来,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椅子底下去。

最可笑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个议员,刚才鼓掌鼓得最响,嗓子都喊干了。现在看见稽查进来了,他第一个站起来说:“我跟范德维尔登不是一伙的,我……我只是路过……”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狗屎一样。

领头稽查没搭理这帮人,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扫了一眼全场。

全场两百多号人,没一个敢跟他对视。

他学着王旭东的表情微微一笑,丢下一句话。

“先生说了,这只是开始。”

说完就走了。

大厅里安静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轰”地一下,所有人都开始说话,吵的吵,骂的骂,打电话的打电话,乱得跟菜市场一样。

范德维尔登被两个稽查架着往外走,腿都是软的。到了门口,他突然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眼泪下来了。

他当了二十多年议员,在这个发言台上站了不知道多少回。今天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不是体面退休,是被拖出去的。

紧接着秘书处人员匆匆奔走,一份份加盖最高公章的文件下发,这批议员连日拟定打压王室、收紧贵族遗留权益的条例,全部标注搁置封存,暂缓讨论。

众人慌忙拨打平日里一呼必应的专线人脉,重要线路尽数断线无人回应,苦心经营的政治人脉网,顷刻间彻底崩塌失效。

大厅外面,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了。范德维尔登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听见旁边车里有个人在哭,声音又尖又细。

他认识那个声音——是最早跟他一起联名提案的那个女议员,平时最横,骂王室骂得最凶,现在哭得跟小宝宝似的。

范德维尔登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

……

丹麦,哥本哈根。

地方政务办公楼,三层最里头那间屋。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脑袋凑一块儿,跟做贼似的。

领头的是个叫莫尔滕的,职位不高却管着一片属地的行政协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最近他蹦跶得特欢。

废贵风一起,他第一个跳出来说要“精减王室开支”,嘴上喊得响,心里头算的是另一笔账——王室那几个片区管理权,只要收回来,走走过场就能落到他们自己人手里。

“那份报告今天必须递上去,”莫尔滕压着嗓子,手指戳了戳桌上的文件,“经费砍掉百分之四十,管理权全部移交地方。上面正在风头上,不会细看。”

旁边一个子跟着点头:“对,先批了再说。等王室那边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另一个年轻点儿的有点犹豫:“这样搞……会不会太大了?”

莫尔滕瞥了他一眼:“大什么大?人家都在干,咱们跟一手怎么了?又不是咱们一家。”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台灯底下,每人脸上都挂着那种算计的光,跟抹了猪油似的。

然后电话就响了。

莫尔滕皱了下眉头,拿起来,语气还挺随意:“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也就几秒钟的事。

莫尔滕脸上的表情就跟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似的,那点得意劲儿一下就没了。他握着听筒的手开始冒汗,整个人僵在那儿,跟被人点了穴一样。

旁边秃子看出不对了,小声问:“怎么了?”

莫尔滕没理他,听电话那头继续说。越听,脸上的血色越少,到后来嘴唇都泛青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慢慢把听筒放下,神经质一样呵呵两声。

秃子急了:“到底怎么了?谁打来的?”

莫尔滕转过头看他,眼神空荡荡的,像是魂儿被人抽走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高层……督查机构……咱们那几个事儿……全递上去了……”

“什么事?”秃子脸色也变了,但他还抱着侥幸。

“还能什么事?!”莫尔滕突然提高了嗓门,“篡改属地管理文书!徇私舞弊!每一笔、每一份、什么时候改的、经了谁的手……全查出来了!”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安静得跟坟地一样。

年轻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地板上。

“不可能!那些文书我锁在保险柜里的!没人能……”

“人家连你哪天几点开的保险柜都知道!”莫尔滕吼了一句,吼完自己先泄了气,瘫在椅子上。

秃子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停职……还是……”

“停职?呵。”莫尔滕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即刻停职,等候查办。名下所有关联产业,全部彻查清算。全部。一克朗都别想留。”

秃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年轻那个最惨,腿一软直接跪那儿了,手撑着桌沿,眼泪啪啪往下掉。他才三十出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家里的房子还在还贷,孩子刚上国际学校。

“我……我就是跟着签了个字……我没拿钱啊……”

没人理他。

莫尔滕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哥本哈根的街灯亮着,行人来来往往,谁也不知道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温莎那边,那个华人公爵的册封大典。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还跟人开玩笑,说一个华人跑英国当公爵,洋不洋土不土的,能蹦跶几天?

现在他知道了。

人家连他哪天开的保险柜都知道,他还敢笑话人家?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枝哗哗响。

莫尔滕打了个冷战,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那两个人,一个瘫地上,一个跪着哭。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裤腿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电话又响了。

没人敢接。

……

英国,伦敦切尔西区。

伊顿公学,全英国最顶级的私立男校。

方庭草坪上的阳光挺好,那些穿着燕尾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躺着晒太阳。

十六岁的朱利安·勒布朗靠在亨利六世喷泉边上,搂着他那帮同伴,嗓门大得半个草坪都能听见。

“我父亲下周就要推动法案三读了,世袭贵族那帮老古董,全给清出去!王室的属地、产业,统统收归国家!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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