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还击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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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张狂,边上那几个跟班跟着起哄,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朱利安·勒布朗,父亲是英国下议院激进党领袖,全欧洲推废贵废王的那杆大旗。有这层关系,他在学校向来横着走,连舍监和教务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正吹得起劲,忽然觉着周围声音小了。

扭头一看,教务长带着两个校级安保和一个穿西装的律师,正冷冷的朝他这边走过来。

草坪上一下就安静了。

那些学生跟见了鬼似的,本能地往后退,给这四个人让出一条道。

朱利安皱了下眉,下巴还是抬着的:“有事?我没犯校规。”

教务长一个字都没跟他啰嗦,直接一张纸拍到他面前。纸上有伊顿的烫金校徽,底下盖着鲜红的公章。

“朱利安·勒布朗,校董会全票通过,即刻开除你的学籍。本校及附属体系永久不予录取。现在回宿舍收拾东西,十分钟之内离开校园。超时,安保强制驱离。”

朱利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开除我?你疯了?我父亲是勒布朗!下议院多数党领袖!”

教务长没说话,旁边那个律师上前一步,把一叠文件抖开。

“就凭这个。”

朱利安低头一看,脸一下就白了。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父亲勒布朗,长期收受贿赂、挪用政治献金、勾结境外势力、密谋削弱英国君主制、剥夺王室与世袭贵族的合法权益。每一条,都有时间、有金额、有证人,铁证如山。

律师冷冰冰地说:“校董会在十分钟前,同时收到伦敦金融城顶级银团、英国上议院世袭贵族集团、英国王室办公室的联合函件。明确要求校方将你除名。”

教务长接过话,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勒布朗先生的政治生涯,五分钟前已经彻底终结了。伊顿建校几百年,守护君主传统和贵族精神是立校之本。你父亲做的事,已经碰了英国顶层圈层的底线。”

朱利安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他嘴张着,一个字都出不来。

然后他猛地转身,扑到旁边的校园公用电话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拨了他父亲在下议院的电话。

嘟——嘟——嘟——

一遍,没人接。

两遍,没人接。

三遍,还是没人接。

他疯了似的又拨家里的管家电话。这回通了。

那边管家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吓得直哆嗦:“小少爷!先生被下议院纪律委员会当场带走调查了!家里所有账户全被冻结了!税务局和内务部的人已经上门查封房产了!全封了!大少爷带着家里的现金跑了!夫人开着车带着她的珠宝也跑了。”

哐当。

听筒从朱利安手里滑下去,砸在电话亭上,律师立刻上前,检查话筒坏没坏,要是坏了可得让他赶紧赔,这都是校董们的宝贵财产。

周围的学生都听到刚刚那番话了,个个都离他八丈远,眼神里头没有同情,只有嫌弃。刚才还围着他拍马屁的那几个,现在躲得比谁都远,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

只能说这些顶级学校的孩子,眼界,思维都通透到离谱。

这时旁边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姓珀西,祖上三代都是上议院世袭贵族,平时跟朱利安就不对付,但碍着他爸的势力没当面翻脸。这会儿珀西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朱利安。

“你父亲完了,你也完了。”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女王陛下要册封星晏公爵,你父亲就要挑头废贵族,现在公爵阁下还击了,你父亲被废了。以后见到我们要躬身致敬,明白吗?”

话落,另一个贵族子弟嗤笑,“珀西,流浪汉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我们吗?”

朱利安如遭雷击。

十分钟到了。

两个安保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就这么被拖着,穿过草坪,拖出伊顿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

他被拖着经过喷泉边的时候,一个低年级的小男孩端着一杯果汁,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把杯子举高了一点——生怕朱利安的袖子蹭到自己的新校服。

他的行李全被扔在大马路上,他的那些奢侈品,不知道被谁全部剪坏。

门口经过一个老太太牵着条柯基,狗凑过去闻了闻那条被剪坏的奢侈品裤子,老太太赶紧把狗拽开,嘴里嘟囔:“别碰,脏。”

朱利安蹲在那一堆破烂中间,终于哭出来了。

他爸完了。他妈跑了。家产没了。学籍也没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是那个在学校里横着走的权贵公子。现在?狗都不如。

哭也没用。

伊顿公学门口这条街,从来只看得见人进去风风光光,没人管你出来是什么样。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距离温莎城堡那场世袭公爵册封大典结束,才过了十四分钟。

远处,一辆黑色的无标识轿车停在街角,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车里的人看了一眼校门口的场景,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over。

……

法国,巴黎七区。

一栋私密宅邸,藏在僻静街道深处。外面看着跟普通富人区没什么两样,里头安保严得像军事禁区。

亨利·罗什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上的表情跟秃鹫似的,阴得很。

他是全欧洲激进废王废贵阵营的幕僚之一,专门给那些反君主制、反特权的政党出主意。

起草法案、布舆论、串势力,他全有参与。

他这辈子就一个目标:把所有王室、贵族、世袭圈层连根拔掉。

连刚在温莎受封的那个华人公爵王旭东,也在他的清除名单上。他的逻辑很简单,站在旧秩序顶端的,都得毁掉。

此刻他正跟心腹在电话里低声部署,语气肯定得很:“很快,各国削权法案就会全面通过。王室倒台,贵族崩盘。那个黄皮猴子,公爵头衔?呵呵,废纸一张。”

他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接着,管家冲了进来。

“先……先生……出大事了!”

亨利放下杯子,皱起眉头:“慌什么?”

“我们的账户……全没了……”

“什么叫全没了?”

管家的眼泪都下来了:“巴黎私行、瑞士银行、卢森堡信托……所有账户!私人资金、政党经费、海外备用金、关联企业流水……银行单方面全面止付!一分钱取不出来,一分钱转不动!”

亨利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我们在那些银行都有高层关系!”

“找了……全找了……所有人闭门不见……”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银行只给了一句话——伦敦下达最高联合指令,永久封停,不予申诉,不予解释。”

亨利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没想过会被人搞。但他想的是经济调查、法律诉讼,是那些他可以请律师、找媒体、打舆论战的事儿。

现在不是。

人家直接掐了他的命脉。连个说法都不给。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觉着哪儿不对。

宅邸外围,安静了。

他重金请的那些安保,平时在院子里来回巡逻,脚步声偶尔能听见。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没有破门声,没有枪响,没有任何动静。

就像外面那些人压根不存在一样。

亨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桌下的紧急联络专线。

然后书房的门就开了。

进来一群人。纯黑正装,脸上没表情,走路没声音。领头那个三十来岁,阴森森的看着他。

亨利的手僵在半空中。

领头人走到书桌前,当场宣判。

“亨利·罗什,你作为全欧废王废贵激进阵营的幕僚之一,主导策划颠覆多国君主政体、推动取缔全部世袭特权,同时密谋针对星晏公爵实施构陷与清除。公爵命令:全家控制,即刻带离。”

亨利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

该死的王旭东,是他。

这场席卷欧洲的风暴,从头到尾就是人家布的局。他要废掉所有贵族王权,王旭东就先一步把他这个操盘手给废了。

实际上他冤枉王旭东了,这真是凑巧。

他猛地伸手去抓桌下的紧急专线。然而刚碰到线头,两个黑衣人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跟铁钳子似的,他动都动不了。

“我是激进运动的幕僚!我代表整个欧洲的革新势力!你们敢动我,等于和整个反贵族阵营为敌!”

领头人看着他,就像看傻子。

“你要毁掉整个欧洲的顶层规则,公爵就先毁掉你。”

一个手势落下。

整栋宅邸同步行动,亨利的妻子在楼上被塞着口塞戴着黑头套请出来,孩子们也被带出来。核心幕僚,一个没跑掉。全被控制住,直接送上三辆本地牌照的黑色轿车。

亨利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桌上的法案草案还摊着,电话线还连着,忙音一声接一声,像在替谁哀嚎。

车门关上的瞬间,三辆黑色轿车无声汇入巴黎的车流,转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册封大典落幕到现在,第十六分钟。

这个一心想废除所有贵族、推翻所有王权、做欧洲新秩序操盘手的幕僚,资金全断,全族被带走,人间蒸发。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

而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整个欧洲同步上演,遍地皆是。

无数身居高位的政客猝不及防被带走问话,前一秒还在议会大厅侃侃而谈、指点江山,下一秒就被纪律委员会的人直接架走。

大量跟风站队、参与过打压王旭东贵族法案的政客、资本大佬,下场凄惨至极。

有的人直接被立案逮捕,锒铛入狱,半生功名财富彻底清零。

还有不少人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资产尽毁、身败名裂、家族倾覆,彻底走投无路,最终选择自我了结,悄无声息吊死在自家别墅里。

无数风光无限的顶级富商,呆坐在自己奢华的办公室里,一辈子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眨眼间彻底归零,整个人麻木得一动不敢动。

一批又一批权贵子弟,毫无预兆被校方直接开除。

伦敦伊顿公学、巴黎亨利四世中学、布鲁塞尔圣米歇尔学院、日内瓦莱芒学院……这些平日里门槛高到离谱、只接纳顶级圈层子嗣的贵族名校,此刻撕下了所有体面的伪装。

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走路都带着傲气的少爷小姐,挨个被教务长叫进办公室。

短短几分钟,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脸色清一色惨白,血色尽失。

昔日养尊处优的权贵孩子,没了往日的半点矜贵,一个个孤零零蹲在马路边。

有人绷不住小声啜泣,有人疯狂拨打电话拼命联系家人,还有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坐着,手里拿着大哥大,翻遍通讯录,却根本不知道该打给谁求救。

家里的掌权人,要么失联,要么被调查,根本没人能再护着他们。

他们茫然的像个孩子。

风暴席卷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独善其身。

更惨烈的事情,就在这半小时的黑暗里,同步爆发。

塞浦路斯安全家办的人手,全员出动,点对点精准收割。

但凡之前牵头、跟风、出钱、出声打压王旭东的人,要么被直接上门带走,从此人间蒸发。要么被上吊、背后中七枪的自杀。

……

再看各国股市,全线疯崩。

欧美股市绿涨红跌,此刻盘面密密麻麻一片刺目通红,断崖式直线往下猛砸,各大指数毫无征兆狂跌不止。

伦敦,金融城。

富时100指数一头栽下去,跟有人从楼上踹了一脚似的,交易大厅里所有人都惊骇的站起来了。

“怎么回事?谁在抛?”

“不知道!找不到源头!”

“止损!快止损!”

止损也止不住。卖单跟瀑布一样往下砸,接盘的没有,流动性一下就干了。你挂出去的单子,价格一降再降,就是没人买。

一个老交易员盯着屏幕上自家基金的持仓,脸白得跟纸一样。他干了二十多年,见过这种场面。

前不久还在日本见过,这是自由落体。十分钟前还值三千万英镑的头寸,现在只剩八百万。再过五分钟,可能八万都不剩。

他明白了,那个男孩的报复来了。

法兰克福。

德国人的股市一向稳重,今天也疯了。dax指数开盘还稳了一小会儿,突然一根大阴线砸下来,跟刀子切黄油似的,一路往下,不带反弹。

德意志商业联合体。

前几天刚给各国反王反贵政党塞钱、在背后煽动废贵运动的财团,他们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股价,从五十二马克直接跌到二十一马克。

交易员汉斯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他管理的基金重仓了这只股票,现在想割肉都割不掉。卖盘挂了五千手,买盘是零。零。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同事也在看他。两个人脸上写着同一个字:完啦。

巴黎。

cac40指数暴跌百分之八,这是1987年股灾以来最大单日跌幅。交易所里乱成一锅粥,有人喊,有人骂,有人抱着头不吭声。

最惨的是那家叫“欧陆清算信托”的基金。明面上是个正经金融机构,背地里专门给各国激进政客洗钱、输送政治献金。今天开市以后,他们持仓的所有股票同时被巨量卖单砸穿,一锅端,一个没跑掉。

基金经理叫拉罗什,五十多岁,在这行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今天他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手里握着一把安定片。

他的助理冲进来说:“先生,我们得清仓!”

拉罗什没说话,指了指屏幕。助理顺着看过去,手直接凉了——盘口上全是卖单,买单一个没有。想清?卖给谁?

阿姆斯特丹、米兰、马德里、斯德哥尔摩、维也纳……所有交易所,全是一样的画面。红色的数字,往下砸的曲线,死寂的盘口,和一张张煞白的脸。

那些之前跳出来支持废贵废王、给激进政客塞钱、在媒体上骂贵族是吸血鬼的资本家,此刻一个个浑身发抖。

有人开始打电话求援,拨出去的号码不是忙音就是被挂断。有人瘫在椅子上,连电话都懒得打了——打给谁呢?谁还会接他的电话?

有人直接哭了。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在交易大厅里,当着几十个下属的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三十分钟。

从第一根大阴线砸下来,到这帮人家的底赔干净,只用了三十分钟。

那些昨天还在财经频道上吹牛、教别人怎么做投资的“金融大鳄”,今天连自己的裤子都赔进去了。

那些昨晚还在酒会上碰杯、说“再过几个月欧洲就没有贵族了”的资本家,现在连明天的面包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

而这一切,距离温莎城堡那场册封大典落幕,刚过半个小时。

窗外,伦敦的天又变得灰蒙蒙的,开始下雨了。

对有些人来说,刘福荣的歌唱的真准。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这不是歌,这是他们的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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