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全链条，闭合！

筏子前端被水流顶了一把。

筏身向右偏了近三十度。

单袋货轻，重心容易被扰动。

右侧木杆吃水线压低，溪水漫过筏面边缘，舔到化肥袋底部。

大壮嗷一嗓子，手里的枝条捅进水里。

角度不对，被水流冲着推开，树枝弯了个弧，什么也没挡住。

陈山已经跨到左岸凸出的那块岩石上。

枝条从左侧斜插水面，抵住筏子左侧木杆前端。

不是硬推。

是借水流侧向分力给筏子一个导向角度。

枝条弯成弓形。

筏子前端被轻轻拨正。

偏斜从三十度回到十度以内。

右侧吃水线浮回来，溅上化肥袋的水顺着塑料面滑落。

三层防水纹丝不动。

山谷切口不到两百米。

冲过最窄处之后溪面重新展开，流速回落，筏身稳住。

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使蛮力弯掉的枝条。

又回头看陈山。

陈山的枝条已经扛回肩上。

步伐没变过。

剩余六公里，水流平稳。

筏子顺着水势自己往前蹭。

陈山肩上那根枝条再没伸出去过。

一小时二十分钟。

前方溪面上出现一道横向白线。

尼龙粗网。

拦截点。

石头已经蹲在右侧岩石上方。

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钢笔帽咬在嘴角。

他到了至少半小时了。

筏子漂进拦截网的兜底结构。

粗网被水流和筏子的重量压成弧形，稳稳兜住。

横向粗绳绷了绷，没有松动。

石头下到水边。

一手抓住筏体侧面绳结，大壮从另一侧搭手。

十来斤货加木筏，两人一用力就上了岸。

石头蹲在筏旁。

军刀拔出。

割开外层扎口绳。

外层化肥袋表面——湿的。

山谷切口段溅上的水还挂着。

割开第二层。

干的。

解开麻袋口。

手伸进去，指腹摸过干货表面。

干。

颜色正。

没有受潮回软的迹象。

石头收刀。

翻开笔记本。

钢笔帽拔开。

"首次水运实战。干货七斤，一袋。入水点至拦截点全程约十公里，漂流耗时一小时二十分钟。

中途山谷切口段偏斜一次，枝条修正，无货损。拦截网回收正常，拆袋验货完好，零渗水。"

笔尖停了一秒。

"水运成本近乎为零。瓶颈不在运输，在产量。"

三人将干货从拦截点背至营地。

路线沿溪流支脉往西南切，穿过密林，从营地东侧翻铁丝网活动门进入。

全程不到四公里。

全程没有经过村口到后山那条土路。

赵四就算趴在草丛里把眼珠子盯出血丝，也看不到一丝动静。

干货码进木屋角落。

化肥袋逐层拆下，擦干，叠好，留待复用。

陈山坐在马扎上。

搪瓷缸灌了一口凉白开。

石头翻开正式账本，逐项登入运输数据。最后一栏停了两秒。

钢笔落纸。

"全链条首次闭合。采收→焯水→晾晒→打包→水运→回收。六环节全线跑通。"

合上账本。钢笔帽扣紧，别进胸口内兜。

木屋外，钉子趴在草垫上，耳朵微转。

陈山搁下搪瓷缸，扫了一眼角落那袋干货。

七斤。

不多。

但从十二公里外的深山谷地到营地木屋，没用人背全程，没走一步村口的路，没花一分钱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