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归园田居，岁月静好，皆是温柔

“你就不能让让我？”

江寒把黑子收回棋盒里，语气平静：“战场上也没人让你。”

萧若雪瞪他：“这是战场吗？”

江寒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不是。”

“那你还不让？”

“因为你耍赖。”江寒说。

旁边几人顿时都笑了。

萧若雪被笑得没脾气，最后索性往他肩上一靠，理直气壮道：“反正我现在是产后病号，有特权。”

江寒垂眸看她，最终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你有。”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谁都没再说话，只剩眼角眉梢都盛着笑。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安静，也太好了。

像是把过去那些刀锋上舔血的岁月，都一点点熬成了如今的温热和安稳。

……

傍晚的时候，湖边起了风。

落日一点点沉进水面，余晖铺开，像在湖上洒了一层碎金。远处有归鸟掠过天际，影子长长地落在水边。

秦瑶独自站在栏杆旁，身上披着一件墨色薄衫，长发被风吹散了些，侧脸在暮色里安静又柔和。

江寒走过去时，脚步放得很轻。

他没有说话，只从身后伸出手，把人慢慢拥进怀里。

动作很轻，也很稳，掌心下意识避开她尚未彻底恢复的腰腹，只小心护着。

秦瑶靠进他怀里，没有回头。

“都睡了？”她问。

“嗯。”江寒低声应道，“七个臭小子折腾了一天，终于老实了。女儿刚睡着，顾希言守着，不肯撒手。”

秦瑶笑了笑。

“你最近倒真像个全职奶爸。”

江寒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清冷香气，声音低了些：“这样不好？”

“好。”秦瑶轻声道，“好得像做梦。”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秦瑶望着远处的晚霞，忽然开口：“以前总觉得，你离我很远。”

江寒微微一顿。

“那时候你站得太高，身边总有太多事，太多人。”秦瑶声音很轻，“我有时候会想，你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会永远停下来。”

江寒收紧了几分手臂。

秦瑶慢慢转过身，抬眸看着他。

“可现在我知道了。”她眼底映着湖上的落日，温柔得像一汪水，“你不是停下来了。”

“你只是终于回家了。”

一句话，让江寒沉默了很久。

落日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片刻后，江寒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目光深得像夜色将至前的湖面。

“大姐。”

“嗯？”

“这些年，让你们等久了。”

秦瑶眼睫微颤，随即笑着摇头。

“没有。”

“只要最后站在你身边的人是你，多久都不算久。”

江寒看着她，眼底那些平日深藏不露的情绪，终于一点点化开。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并不急，也不重。

只是安静地落下来，像这江南傍晚的风，像湖面上将沉未沉的晚霞，像所有不必说出口，却彼此都懂的情意。

四周很静。

静得只听得见风过树梢，湖水拍岸，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这一刻，仿佛连岁月都慢了下来。

可偏偏就在这时，

一道极轻，却又格外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江寒动作微顿，眉心也随之轻轻蹙起。

那不是平常用的手机。

而是他一直放在身边、已经整整半年没有响过的那部昆仑山专用卫星电话。

秦瑶也察觉到了异样，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垂眸看向屏幕。

上面只有两个字。

师父。

只一眼，江寒眸中的温柔便缓缓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郑重。

这世上，能让他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就收起所有散漫与慵懒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去，亲手养大，教他一身本事的昆仑老怪。

江寒按下接通。

下一秒，电话那头就响起一道中气十足、丝毫不见老态的声音，

“臭小子！”

“听说老夫那八个宝贝徒孙都会喊人了？还躲在江南偷清闲？”

“赶紧带回来！老夫要看看！”

那声音震得江寒耳膜都嗡了一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熟悉的骂声，他唇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秦瑶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也轻轻笑了。

看来，

这份难得的清静，很快就要被另一位“老小孩”亲手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