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调查,线索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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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二人于御书房密议。烛火摇曳,案上摊开西南地形图。萧景琰执笔圈出几处要道,又在一处偏远小镇停下:“青石坳。今日午间,林沧海送来密信,称最后一名送信人曾在该地出现。当地有废弃药坊一座,常年焚香不断,附近村民避而远之。”
沈令仪凝视那地名。青石坳位于三省交界,山道崎岖,官府巡查稀疏,正是藏匿之所的理想之地。
“药坊主人是谁?”她问。
“查不到。坊外无匾额,进出者皆蒙面。但据村民说,每月初七必有人运货入坊,多为药材箱笼,而出坊时则多为木匣,大小仅容一手臂穿入。”
她指尖轻点图上位置:“若百药阁以此为据点,那刺青来源、资金流转、人员调度,皆可在此交汇。”
萧景琰放下笔:“明面调兵,必惊动幕后之人。若派暗卫先行探查,又恐打草惊蛇。”
“那就我们去。”她说得干脆。
他抬眼看她。她站起身,目光平静:“以巡查边防为名,微服南下。您可命户部拟折,称西南旱情初现,需亲往督粮。我则称旧疾复发,需赴温泉疗养,途经青石坳。”
萧景琰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沿途布防由朕安排。暗卫不随行,但每隔三十里设一接应点,令牌已备妥。”
沈令仪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边。临出门前,她停步:“那药坊焚香不断,必有所掩。气味之下,或许藏着别的东西。”
“比如?”他问。
“尸体焚烧的味道。”她答完,掀帘而出。
夜风穿廊,吹动檐下铜铃。她走在回殿路上,袖中素签再度滑入掌心。这一次,她没有握紧,而是轻轻摩挲签身刻痕——那是她幼时父亲教她辨认军令符节的手法,如今用来记事,比纸更不易损毁。
她记得,赤鳞部当年被剿,史书称“尽诛无赦”。可若真尽诛,为何二十年后仍有后人持其纹?若未尽诛,又是谁保下了这些叛军余孽?
答案不在京城,而在南边那座藏于山雾中的小镇。
次日清晨,宫门尚未大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已从偏门驶出。车内,沈令仪换上了粗布衣裙,发髻简单挽起,耳上无坠,颈后凤纹被一方素巾遮住。她手中捧着一只药匣,匣面写着“温养气血”四字,实则夹层中藏着那份画有刺青的草图。
马车行至城郊岔道,前方一骑迎面而来。马上之人黑衣裹身,勒马拱手,递上一封密函。沈令仪接过,未拆,只道:“告诉林百夫长,按原计划行事,不得擅自接触当地任何一人。”
骑士领命离去。她低头打开密函,只见一页薄纸,上书三字:“陈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