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党暗涌,双线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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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沈令仪转身离去。长廊空寂,风从回廊穿过,吹起她衣角。她走得很稳,手却按了下太阳穴。月圆将近,金手指未启,但头痛已隐隐压上来。
回到居所,她命人取来东寺缴获之物:乌鸦图记残片、火印灰烬包、供香碎屑袋。她一一摊开,对照历年江湖帮派纹样册子,逐项比对。
窗外,更鼓响过三声。
子时刚过,院中水井旁暗格被人触动。她不动声色,待那人离开后,亲自去取。暗格里多了一封信——与白日那封同质同款,但无内容,只有一粒干枯的香丸。
她捏起香丸,凑近鼻端。
气味熟悉——沉水底调混着苦艾,正是谢昭容惯用熏香的基味,但少了那股甜腻,反而透出焦涩,像是被火烤过。
她将香丸放入小瓷瓶,封好。
次日清晨,她赴勤政殿复议。
萧景琰已在,正批阅边报。见她进来,搁下笔。
“林百夫长到了。”他说。
林沧海从侧殿走入,着御林军常服,肩甲修补处针脚粗硬。他行礼,目光扫过沈令仪,极快地一顿,随即垂首。
她知他认出了自己,也知他不会说破。
三人入内密议。
萧景琰将南市布防之令当面交付林沧海:“你带人暗查,不许穿官服,不许亮腰牌。重点查三类人:深夜出入香铺者、携带密封陶罐者、左腕有火痕者。”
林沧海认真聆听,微微点头,将这些要点牢记于心。
沈令仪补充:“留意卖‘夜宁香’‘安神引’的铺子。若见有人以香丸换铜钱,或以旧帕包香料交易,立即记下。”
林沧海再次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殿内只剩两人。
萧景琰翻开新到边报,眉头未松。北戎虽退兵,但斥候仍游荡于关外三十里内,未彻底撤离。
“内外交织,”他低声道,“他们选这个时候搅局,不是巧合。”
沈令仪立于窗边,望着宫墙外那一线灰白天空。南市方向,今日会有风起。
她没答话,只将小瓷瓶放在御案一角。瓶中香丸静静躺着,像一颗凝固的黑泪。
萧景琰看了一眼,没问来源。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纸上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