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云,京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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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若真寻此香,得等三更后,有人送新货来。”宫婢低头,“他还问,我手腕可有旧伤。”
沈令仪眉心一跳。
“我没答,只说主子体弱,常年戴护腕。他便笑了,说那就不必等了,这批货不合用。”
话音落,门外脚步声响起,另一名宫婢也回来了。她带回的消息更直接:她在市集角落看见两个汉子交接一个小陶罐,其中一个撩袖擦汗时,露出左腕内侧一道暗红疤痕,像是烙铁烫过的痕迹。她悄悄尾随,见那人进了巷尾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安和药堂”匾额。
“那屋子白天关门,夜里亮灯。”她说,“昨夜我蹲守到四更,见有人从后墙翻出,怀里抱着个包袱,往城东去了。”
沈令仪将两条线索并列于案上:聚芳斋的深夜接货、安和药堂的夜间出入、左腕火痕、陶罐传递——全都指向同一个模式。
她正欲提笔写信给林沧海,忽觉太阳穴一阵抽痛,比前几日更甚。她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强行凝神,试图提前触发金手指。眼前闪过一片昏黑,继而浮现冷宫那一夜的画面:火光跳跃,药炉炸裂,一股焦苦气息扑面而来。她看清了——那香块投入火堆前,被人用刀刻了一个符号:半只断翅乌鸦。
画面戛然而止。她睁开眼,额角渗出冷汗,口中泛起血腥味。
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
她起身走到院中,听见街口方向有孩童齐声唱诵:
“残鸦啼,夜香起,旧帝归,血洗京。”
一句接一句,越传越广。街边商户开始关门,有人贴黄纸符于门框,还有妇人抱着孩子跪在路口烧纸钱。
沈令仪当即唤来东宫女官,命其带十名宫人赴城南三处街口设香台。另传话至太医院,称近日疫病易发,朝廷特制“辟邪安神引”,免费发放,实则只是普通檀香加朱砂染色,制成黑褐色药丸状香块,对外宣称能驱秽定魂。
不到两个时辰,街头传言变了风向。有人说那“夜香”其实是防疫秘药;也有人说宫里已经出手镇压妖言,抓了好几个散播童谣的闲汉。
傍晚,林沧海派人送来密报:两名化装香贩的老卒已在南市设摊两夜,首晚无人问津,第二晚有个蒙面人前来,用一枚铜牌换走一小包香料,并留下一句话:“烬火重燃,羽尽归巢。”
报信人附言:那人左手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段焦黑疤痕,形如鸦爪。